明媚的阳光 明媚的诗(三)
°苏州—周庄—上海
早上6点,手机闹铃准时响起。我满脸疲惫地爬了起来,今天准备洗头的。
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早早早……”我无比悠闲地哼起歌来。
确实挺早的,刚过7点,我们便驱车前往枫桥,张继夜泊的地方。张继为虾米要夜泊枫桥呢?故事是这样的……
他落榜了!一千二百年前。榜纸那么大那么大,然而,就是没有他的名字。啊!竟单单容不下他的名字“张继”两个字。
考中的人,姓名一笔一画写在榜单上,天下皆知。奇怪的是,在他的感觉里,考不上,才更是天下皆知,这件事,令他羞惭沮丧。
离开京城吧!议好了价,他踏上小舟。本来预期的情节不是这样的,本来也许有插花游街、马蹄轻疾的风流,有衣锦还乡袍笏加身的荣耀。然而,寒窗十年,虽有他的悬梁刺股,琼林宴上,却并没有他的一角席次。
江枫如火,在岸上举着冷冷的爝焰,这天黄昏,船,来到了苏州。但,这美丽的古城,对张继而言,也无非是另一个触动愁情的地方。
如果说白天有什么该做的事,对一个读书人而言,就是读书吧!夜晚呢?夜晚该睡觉以便养足精神第二天再读。然而,今夜是一个忧伤的夜晚。今夜,在异乡,在江畔,在秋冷雁高的季节,容许一个落魄的士子放肆他的忧伤。江水,可以无限度地收纳古往今来一切不顺遂之人的泪水。
这样的夜晚,残酷的坐着,亲自听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啮噬而一分一分消失的声音,并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如劲风中的残灯,所有的力气都花在抗拒,油快尽了,微火每一刹那都可能熄灭。然而,可恨的是,终其一生,它都不曾华美灿烂过啊!
江水睡了,船睡了,船家睡了,岸上的人也睡了。惟有他,张继,醒着,夜愈深,愈清醒,清醒如败叶落余的枯树,似梁燕飞去的空巢。
起先,是睡眠排拒了他。(也罢,这半生,不是处处都遭排拒吗?)尔后,是他在赌气,好,无眠就无眠,长夜独醒,就干脆彻底来为自己验伤,有何不可?
月亮西斜了,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。有鸟啼,粗嘎嘶哑,是乌鸦,那月亮被它一声声叫得更暗淡了。江岸上,想已霜结千草。夜空里,星子亦如清霜,一粒粒零绝凄绝。
在须角在眉梢,他感觉,似乎也森然生凉,那阴阴不怀好意的凉气啊,正等待凝成早秋的霜花,来贴缀他惨绿少年的容颜。
江上渔火二三,他们在干什么?在捕鱼吧!或者,虾?他们也会有撒空网的时候吗?世路艰辛啊!即使潇洒的捕鱼人,也不免投身在风波里吧?
然而,能辛苦工作,也是一项幸福吧!今夜,月自光其光,霜自冷其冷,安心的人在安眠,工作的人去工作。只有我张继,是天不管地不收的一个,是既没有权利去工作,也没有福气去睡眠的一个……
钟声响了,这奇怪的深夜的寒山寺钟声。一般寺庙,都是暮鼓晨钟,寒山寺庙敲“夜半钟”,用以惊世。钟声贴着水面传来,在别人,那声音只是睡梦中模糊的衬底音乐。在他,却一记一记都撞击在心坎上,正中要害。钟声那么美丽,但钟自己到底是痛还是不痛呢?
既然无眠,他推枕而起,摸黑写下“枫桥夜泊”四字。然后,就把其余二十八字照抄下来。我说“照抄”,是因为二十八个字在他心底已像白墙上的黑字一样分明凸显:
月落乌啼霜满天
江枫渔火对愁眠
姑苏城外寒山寺
夜半钟声到客船
到处转悠了一会,传说中的枫桥出现在我的面前。桥上大大小小,深深浅浅的痕迹,展示了历史沧桑的美。突然有种感时伤怀的情感在胸腔中升腾。脑中突然闪现出一句诗: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照古时人。”时间,就在迷惘中,过去了几百年。
从枫桥上看下去,几只小船停泊在一个小码头边(或许连码头也称不上),水中闪着粼粼波光。
张继的铜像坐在水的旁边,头望着天,仿佛想洞悉这世间的一切,又仿佛对自己的落榜感到失落与迷惘……
在太阳的炙烤下,铜像仿佛冒出烟气。(夸张)我一摸,烫死人了!我把手收了起来,安分的照了相。也许,除了他的《枫桥夜泊》,这是我唯一纪念他的方式了吧……
在某桥的一处,老妈正准备给我拍照。一个女人却不识相地挡在了我的面前,我郁闷的哎了一声。那边照相的男人抱歉地说了声“si mi ma se (日语).”算了,既然他都说对不起了,我又何必计较。反正大家出来旅游都是图个开心的。我闪开,等他们拍了,我再拍。突然石化……我现在才反映过来他说的是日语,汗……居然在这里碰到了“日本鬼子”。想说没关系,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离开的时候,我恋恋不舍地望了张继一眼。大叔,再见了,后会有期!我心里这样说。
接下来的行程,是报恩寺。我们排着队进入,仿佛刚入学的小学生(笑)。老妈打着阳伞,带着墨镜,全副武装。表妹在手上、脸上抹了一层防晒霜,油亮油亮的。而我什么都没准备。晒黑就晒黑吧,大不了当个“非洲难民”。
不想听导游的解说,我自顾自地跑到前面照相。
导游说,这几日请了几名高僧到寺里,可以给我们指点一二。我好奇,一队人簇拥着进了一个禅房。里面一个大概三十多的和尚让大家在垫子上跪着,然后念起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的经文。然后撒什么什么水在我们的身上。和尚发给我们一张印着红章黄纸,要我们双手合什,等待高僧的接见。老妈不信佛,把我和表妹拉着走了。后来才发现,进去会见了高僧的人,都拿着一柱高香在虔诚地烧着。老妈说,那起码要好几百。
北寺塔真的很高。当我上塔顶的时候,真心地发出感叹。风肆掠地打在我的脸上,很凉快。塔顶的墙上有很多人的留言:“**到此一游”这样的字眼不绝入眼。有求平安的,有许愿的,居然还有爱情宣言的。我失笑。如果古人看到这样圣洁、神圣的塔被现代人随意涂写,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。
耦园住佳耦,城曲筑诗城。
耦园虽小,样样俱全。这是耦园给我的印象。
古代的男人总是三妻四妾,那时的女人更是卑微。沈秉城携妻子严永华隐居在此,一心一意对待眼前的女子。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啊!不禁严重地鄙视了下在外面包二奶、三奶甚至N奶的现代男人。
有一首民歌唱道:太湖美,美就美在太湖水。作为太湖流域一颗明珠的周庄,自然是美的。美得没有天理。
周庄是四面环水的,进入周庄的方式只能是行船。天气太热,我拿起冰棍就啃。等船是无聊的。大约有十多分钟吧,远远地看见一艘大船向我们驶来。我雀跃不已。
进入周庄的第一感觉是古朴。她透漏这一种浓浓的乡土气息。我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与周庄是相连的,灵魂无法分离。
周庄的街是窄小的,只容得下两人并排行走,这是老街。街的两旁,有卖字画的,有卖丝绸的,有卖珍珠的,有卖紫砂壶的,自然还有卖小吃的。我买了杯酸梅汤,哧哧地喝着。三元一杯,真贵!走了一截路,一个店子前摆着一个纸壳,上面用红色的大字写着:酸梅汤,两元一杯。我被骗了。
周庄的美,我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。
在周庄吃过晚饭,踏在余晖的周庄,别有一番风情。夕阳斜斜地照着这个美丽的小镇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导游说了,到周庄来,一定不要错过她的黄昏与清晨。果真不错。不过,我错过了她的清晨。将来有机会,一定要来这里完成这个未完成的梦。
离开周庄,心胸竟然开阔了起来。真的是美好的事物陶冶情操啊!
到达上海的时候,已是晚上八点多了。上海的夜景果真是不盖的。灯火辉煌,车流穿梭。远远地就看到了东方明珠塔,在夜空中,散发这耀眼的光芒,透露出神秘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神秘,也许是听了那么多年的建筑名字,突然矗立在自己的面前。
来到外滩,黄浦江就在自己的脚下。我怀着新奇,踏上了豪华游船。游船有三层,第二层是“有钱人”坐的,因为坐那里必须消费,我可没那种闲情逸致,在那里把酒言欢。我噔噔地跑到第三层,上面已经站了很多人。第三层没有玻璃的阻隔,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美丽的城市。我取出相机,忙不迭地留下这里的美景。
夜空中悬挂这一轮圆月。突然想起家人来。呵呵,月亮真是相思之物啊!怪不得李白会写出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这样的诗句来。
在船上,一个服务生特别打眼。洁白的衬衣,黑色的长裤。身高不高,但有一张帅气的脸。哇塞!上海的服务生都那么帅啊?我哑然。(偷拍了几张,给姐妹们养养眼。嘎嘎。)
要下船了,我来到第一层。一个女人正在一个小舞台上唱歌,是邓丽君的。声音婉转动人。唱这种歌的年轻人背后一定有故事。我这样想。
下船已是9点过要到10点了,眼睛酸痛,睡意十足。
[ 本帖最后由 舞若蓂 于 2008-9-1 14:57 编辑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