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雨蝶在关注着梦幻5灵王的言行。也在众人皆谈论于结界之时找到了一个契机。但见雨蝶暗自起身,前行数步,对正凝视着千夜的梦幻5灵王道:“为什么你会因为她,自伤身体?”
无意间的言辞,总会是刺伤残破心灵的利刃,尽管是无心。梦幻5灵王回转身来,强挤一个笑容,道:“我知道你很有本事,但也请你记住,女子无才便是德。你,好自为之。”之后,又转过身去,好似不愿再让雨蝶觉察到他的任何一丝心情。
身后响起一个声音,无甚嘹亮,却很清晰:“我会知道的。”
梦幻5灵王,离去,无声。
还有呢?雨蝶在凝眸处的坚信。
五个人的心绪。
纵然铭远散人已然将千门派之后事处理得妥当了,千夜却仍不面触景伤情。
一行人打点好一切,千夜似乎还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。于是,铭远散人向北极乞丐使了个眼色,又示意梦幻5灵王同雨蝶先行。之后,便随他二人出了去。
路,依旧难行。多日积雪未融(这个字有待考证,也可能是这个“熔”),此刻已可没过大半截小腿。加之雨蝶本非习武之人,三人行得并不如何迅速。
雨蝶见铭远散人始终随在她二人后数丈左右,大抵是怕千夜与北极乞丐二人寻不得方向。于是,转头向梦幻5灵王道:“你……”
“当问的就问,不当问的,即便问了我也不会回答。”梦幻5灵王打断道。
见其头未转却话已毕,雨蝶微露些许尴尬之色。转过头来,也凝视着前方,平静地道:“其实我是想说,你我都是一样,又何必如此隔膜?”
“你是人。”
雨蝶微一蹙额,继而又道: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们又怎会一样?”
雨蝶不语,只是微笑着前行。不多久,梦幻5灵王反倒先发起话来:“怎么又不说了?”当然,依旧是凝眸着远前。
雨蝶深吸一口气,道:“你看千夜的眼神很不一样。”
“你见过我几种眼神?”
“加上对千夜那总不回改变的一种,一共就是四种咯!面对泰格里斯之舞时的肃杀;面对铭远北极二老时的尊崇;面对其他世间一切的平静。”
“于物事沉着,相对于浮躁会好一些。”
雨蝶叹道:“哎!明知自己九死一生,还真能死撑,宁愿抱着这副德性去阴曹地府。”
“未必。”
但见雨蝶放慢步伐,依旧向梦幻5灵王道:“铭远跟上来了,大抵是千夜哭够了。你慢着,等他们追上你再走吧!”于是,梦幻5灵王停下脚步,回转身来。面前是两条长长的足迹,踏风飞驰而来的铭远散人,以审视的眼神望向自身的雨蝶。
梦幻5灵王或许并未猜测得到雨蝶的想法,但却有些担心会否为雨蝶所揣度出自身之内心。这思绪一来一回间,铭远散人已然近在丈许。但见其欺身上前,低声道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于是,一个飞身,二人又已在数丈开外。雨蝶应许是看不清梦幻5灵王面部有何表情,便投目向来时的方向。这哪里有什么千夜,铭远散人快步上前,仅是为了与梦幻5灵王有此一交。于是,抽出手来,索性擦掌御寒。
铭远散人凝视梦幻5灵王良久,之后探手入得衣襟,取出一物,递予梦幻5灵王道:“收好。”梦幻5灵王接过那物什,是封书信。于是,将之收入最为贴身的衣物之内。铭远散人见他收好,便道:“此去,不知尚有几分希望有命回还。若无幸,已矣。你便将此书信交予千夜,这是掌门信函,她看了自然明白。”
梦幻5灵王道:“看样子,这封掌门禅让信已在你怀中呆了很久了。迟迟不肯交予千夜,是想瞧着她的资质么?”
铭远散人笑道:“老夫果然没看错人。既然如此,老夫便不再多言,望谨记。”
梦幻5灵王亦笑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有一事相求。”言毕,随手扯下项上的挂链,最后深情地投望一眼,交予铭远散人,道:“此去,我同样不知有几成希望封印神魔结界之痕。若无幸,但请将此物在硬物上击碎,自有人会来相助。切记!不可以予泰格里斯以任何的喘息。”
铭远散人收好挂链,亦未多语,只使相望。少顷,铭远散人问道:“那若是我五人当中无一人生还,又当如何?”
“神魔结界之痕无可封印,自然大地失衡,神州将有一次新的更迭。既然如此,你我之存在又有何意义?千门派的存在与否又有何意义?”二人相视而笑:“天意!”
北极乞丐携着千夜追上了队伍,一行五人便这么朝着目标进发着。
“很难得,居然看到了你这么爽朗的笑颜,你的眼神又多了一种。”
梦幻5灵王不语。
千夜的情绪似乎平服了不少,只是言语少了些。这样的行程,总会令人感觉缺少了一些本应拥有的元素。
渐渐入得中原,雪已然时断时续了。待得几乎不再有雪时,众人亦随之放慢了前行的脚步。
“是要到了么?”千夜问道。
梦幻5灵王停驻脚步,沉吟道:“我也不确定。毕竟结界的入口并非固定,要想找到,也非易事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进去啊?”千夜又问道。
梦幻5灵王似乎在可以躲避着千夜的眼神,道:“这个你就放心好了,我自有办法。”思忖片刻,向众人道:“另外,结界中会有魔瘴,但它只会侵入身怀武艺之人。因此,除雨蝶之外,大家都随我念一套心法。若遇魔瘴攻心,即刻念之,否则便会若九秋般为魔力所支配,成为行尸走肉。”之后,梦幻5灵王开始授予驱魔之心法。提及九秋,千夜又不自禁感伤起来。但想到此行便是救得九秋回来,立马用起心来。
半个时辰之后,大约所有人都已将此套心法念得熟练了。于是,梦幻5灵王单腿盘起,单腿直立,双手成爪自两侧向上推出。但见其缓缓收回双臂至腹前,又迅疾向正上方推出,伴随大呵一声收双爪抱臂,立足竟螺旋而转,带动身形钻入地下去了。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所以。
不多时,又见其自原处回还。立稳身形,便道:“随我来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