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——记紫萱结局
我打江南走过,那等在寂寞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。
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,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。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,跫音不响,三月的春帏不揭,你的心如小小的窗扉紧锁。
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,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。
学这首诗的时候,把诗读完,看到“过客”这个词,我眼前映出的,是紫萱依旧看不出风霜的美丽的脸膀,她打开窗子,问景天:“阿天,你在和谁说话?” “一个过客。” “过客……” …… 错误,不就是紫萱结局吗?“我”是重楼;“你”是紫萱。错误,紫萱错了,真的错了。两百年的悲欢离合,作为一个女娲族后人,紫萱承载着三世的悲哀,用她无尽的岁月,死死认定最初的那一瓢——为了和他白头偕老,再续前缘,她不惜默默承受斗转星移飘零不定的人世风霜,她不惜在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苍茫大地上独自守侯——甚至不惜逆天行事。两百年,当悲哀与无奈一次次降临,当生死与轮回一次次徘徊,紫萱,水一般柔软的心开始变韧,情的苦,情的愁,情的困全都藏在心里——永远不变的美丽容颜,看不出半点风霜。她错了,错在把情看的太重。如果她能忘记第一世相爱不能相守的悲伤,如果她能安于第二世与他年年日日,兰舟共上的短暂幸福,她不会落得这个悲惨的结局……然而,情非情,欲非欲,姻缘由天定,她始终逃不出宿命的玩弄——包括女娲族注定痛苦的宿命。可是,反过来说,若她不是女娲族后人,如何有无尽的岁月任她摆布呢…… 紫萱煞费苦心地修炼内丹,为了让徐长卿成仙。本想封塔,却被对她痴心一片的重楼救下……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安心和他在一起,天涯海角,矢志不渝……可却事与愿违,弄巧成拙,他要当他的掌门,他是仙;她要和她白头偕老,她非人,非妖,非鬼,非仙,非神,非魔……殊途,他们注定殊途…… 她错了,一开始就错了,错了两百年……她早该发现,是什么迷惑了她的双眼?
重楼错了。作为纵横吟啸惟我独尊的魔尊,重楼一向我行我素,随心所欲,随欲而行——所以他才会不顾后果地为了自己的好强心,一次次找飞蓬比武,才有了新仙界几天几夜的大战,飞蓬才被打入轮回,才有了铸造魔剑的龙阳,龙葵才会被封在剑中千年,夕瑶才会不顾天条创造雪见……可以说,仙三的故事,因重楼而起…… 千年之后,重楼再度挑起与飞蓬比武的欲望,为此,他不顾六界安危,毁坏锁妖塔,拔出龙阳的魔剑,妖类出逃,邪剑仙也趁机离塔,蜀山人心惶惶,才会耽误了紫萱与徐长卿的婚事——这是紫萱计划幻灭的开始。纵使再随遇而行,他也逃不出早已安排好的宿命——他爱上了她。他对她的爱,执着,疯狂,而又理智,默默无闻。她的生死关头,他总能出现,却极少留下只言片语,以至于紫萱说他敌友不明。我想,因为他知道,她心里的人,终究不是他;因为他知道,他是魔,不老,不死,即使原神破散,也能复活。她是女娲族,虽有无尽的岁月可以任用,却终归会有生命的尽头。他们,神,魔,殊途,一开始就殊途。又一个紫萱的生死关头,他再次出现,为了眼前这个自己纵横千年唯一怜惜的女子,他不顾后果,耗尽灵力帮她封印锁妖塔……看来他没有错,她让紫萱保住了性命……可在我看来,他错了。如果他晚来一步,如果紫萱已经牺牲,那么,她就不用面对与徐长卿殊途的事实,就不会心灰意冷地将三世的努力与泪水,化作徒劳,就不会孤零零回到苗疆,过着神仙人鬼两茫茫的寂寞生活。重楼错了,错了一步。
那么,“归人”应该是徐长卿吧。他只是一个凡人,因为前世种下了因,这一世要尝结出的果。他爱上紫萱,是紫萱一手策划的,他被逐出师门,也是紫萱一手策划的——他一直被蒙在鼓里,他一直身不由己,想与紫萱共赏长江风光,却又想重回孕育了他童年的师门。锁妖塔的毁坏,蜀山的危机四伏,不是他造成;师傅与众师叔的死,亦不是他所能阻止;紫萱把修仙的内丹给他,不是他所要;紫萱要封塔,更不是他所愿;重楼救下紫萱,帮她封塔,他只能在一旁默默旁观;蜀山掌门的重任掉在他肩上,他也是义不容辞;紫萱伤心离他而去,他只能伸出明知道无法挽留的手,擦去涌出的泪水,轻轻呢喃:“都走了,都走了……” 闻琴解配神仙侣,挽断罗衣留不住。当满目河山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的时候,年华已逝,伊人已去,他有何脸面去见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的紫萱!
后来,重楼踏着青石的街道去看紫萱了。
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,三月的春帷不揭,紫萱只照看着为自己的自私而沉睡六十年的女儿,心似小小的寂寞的城,又似小小的窗扉紧掩。景天:“你不进去看她吗?” 重楼:“相间不如不见,有情还似无情,我知道她平安就好了。”
我想,不能说紫萱不希望徐长卿来看她吧……但她听到景天在和谁交谈时,会不会误认为是那个她付出了一切的人呢……重楼打乱了她如死水一般寂寞的心,当她抬眼忘去,那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。重楼,在紫萱两百年的岁月中,也只能是个过客……
画堂春 紫萱结局
灵珠有泪自千行,等闲芳草斜阳。离人过客暗凄凉,偷羡鸳鸯。
伤心脉脉难诉,风剪寸寸柔肠。神仙人鬼两茫茫,情短恨长。
转自:仙剑爱好者论坛 » 『仙剑相关文学』 作者萱花凝露